抗日战争时期,在中国战场上犯下重罪的7个日军甲种师团

1937至1945:七支日军甲种师团在中国的血迹与尘烟

那年冬天,秦淮河面结了薄冰。城南的一户人家,把门板拆下来当柴烧,屋里老母亲还念叨着前几日看见的情景——一队穿灰色军服的人从中山门方向涌进来,步伐急促、枪口闪着冷光。她说,那些人不是第一次来了,可这一次,他们的眼神比刀子还要锋利。后来才知道,那是第十六师团攻破紫金山防线后入城的一部分兵力,与第六、第九、第三等师团一道,在南京留下了数不清的尸骨和火痕。有人把那场浩劫写进旧县志,只寥寥几句:“民死者三十余万,江水赤。”

在华北,有村落老人记得,第五师团机械化部队开过来的时候,地面震得鸡窝都塌了。他们先是在灵丘一带遭伏击,但很快又卷土重来,“像钢铁兽一样”,一路南下到台儿庄,再到昆仑关。在桂南会战时,这支广岛征兵地出身的部队失去了一个旅的大半兵力,可他们退去之前仍放火烧掉粮仓。据说,当年谷雨夜里天色怪异,是因为毒气弹在松阳附近爆炸后飘来的黄雾笼住了山头——这是湖北地方志里的零星记载,不足为凭,却让不少人心底发凉。

第十三师团进入长江沿岸时正值稻穗初黄,一位安徽渔夫曾用竹筏送妻小渡河避难,他回忆那些士兵走过滩涂时靴底沾满泥浆和稻草,“就像踩碎人的命”。此后的武汉会战,他们与第三、第九等师团一道,从江北猛攻,在汉口码头堆起成排尸袋。有学者提到,这个仙台征募地出身的部队在随枣会战中也大量使用扫荡策略,将皖鄂交界处变成无人区;而当地流传一句顺口溜:“白旗来,人走光。”没人愿意细讲其中含义。

我曾听信阳一位八旬老人讲,第十师团驻扎郑州期间,每逢集市,总有便衣混在人群里盯梢,然后夜里就有人被拖走再也没回来。他年轻时亲眼见过毒气罐被埋进村外麦田,那片地后来一直荒着,不敢种粮。这支姬路征募地出的部队,从保定打到石家庄,再转向大别山北麓,与徐州、武汉两大战役紧密相连,其“三光”手段让河南不少乡镇只剩断壁残垣——祖父说他回老屋找米缸的时候,只摸到了空洞和灰烬。

熊本出身的第六师团,在南京沦陷后占据华中多年,他们扫荡湘鄂边境时,有农妇躲进油菜花田,被搜捕的人拖出来押往镇上;京都征募地的第十六则在苏皖之间制造大片焦土,还闹出了所谓“百人斩”的丑闻;金泽来的第九沿太湖追击,一直打到长江北岸,把湖北乡间逼入饥荒。这些名字,如今散落在不同档案页脚,也藏在人们不愿触碰的话题里——只有偶尔喝酒多了,有人才肯吐露一点旧事,说完又沉默很久,好像怕惊醒什么东西似的。

院子角落有棵枣树,今年果子格外多。我去摘的时候,看见树根旁露出半截锈蚀铁片,上面依稀刻着几个字,全家没人认得出来,就这么搁在那里,被风吹动一点点沙土盖住,又露出来……